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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州回鶻史(出書版) 現代 朱悅梅/楊富學 第一時間更新 全文無廣告免費閱讀

時間:2017-06-29 12:37 /歷史軍事 / 編輯:開陽
精品小說甘州回鶻史(出書版)由朱悅梅/楊富學所編寫的鐵血、機智、三國類小說,故事中的主角是河西,甘州,回鶻,內容主要講述:歸義軍經過十年的休養生息,生產得到恢復與發展,政治走向穩定,軍事俐量也隨之得到了加強,為了重霸河西,打...

甘州回鶻史(出書版)

主角名稱:回鶻甘州河西

作品長度:中篇

連載狀態: 已全本

《甘州回鶻史(出書版)》線上閱讀

《甘州回鶻史(出書版)》精彩章節

歸義軍經過十年的休養生息,生產得到恢復與發展,政治走向穩定,軍事量也隨之得到了加強,為了重霸河西,開啟中西通的通,曹議金遂於同光三年(925年)派軍出征。S. 5448《渾子盈貌真贊》比較全面地反映了這次戰爭的經過:

唐故河西歸義軍節度押衙兼右二將頭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兼御史中丞上柱國渾厶甲貌真贊並序。

府君諱子盈,字英。門傳鼎族,歷代名家。行播人間,神聰膺世。弱冠入士(仕),處苦先登。每精六藝之詞,負六端之美。英才雅智,獨出眾於敦煌。德業新,振佳聲於鄉里。念茲公,給賜節度押衙,兼百人將務。更能奉公清謹,葺練不厥於晨昏。訓軍戎,士卒驍雄而捷勇。妙閒弓劍,歷任轅門,習黃公三略之才,蘊韓六韜之術。眠霜臥磧,經百戰於沙場。匹馬單,幾播主於蓮府。明閒禮則,傳戎音,得順君情。美,譯蕃語,羌渾嘆美。東南奉使,突厥見者而趨。西北輸忠,南山聞之而獻頓。啼猿神妙,不虧慶忌之功。泣雁高蹤,共比由基之妙。遂使於家孝悌,晨昏定省而不移。昆季之情,讓棗推梨而無闕。方盡忠竭節,向主公勤。何期宿業來纏,桑榆競。肅州城下,報君主之恩。刃相,乃亡於陣下。三軍戀惜,九族悲啼。二男灑淚於千行,雉女哀號而路。恩奉邀命,自愧不才,略述芳名,而為贊曰:間生傑俊,國下英賢。三端出眾,六藝俱全。而從仕,勇貞堅。弓開泣雁,矢發啼猿。榮遷將務,治理周旋。東收張掖,左入右穿。玉門破敵,血平田。明閒軌則,傳譯蕃言。能降突厥,押伏南山。肅州城下,擐甲衝先。天何不祐,歸逝川。男女哀噎,泣淚潺潺。邈題真影,芳名永傳。厶年厶月厶題記。[22]

渾子盈有可能即為金山國文獻《雀歌》(P. 2594背、P. 2864背)中“按劍先登”的渾舍人。[23]據《渾子盈貌真贊》序末尾的“恩奉邀命”一語,可知該讚的作者是楊繼恩,此人還撰有《善雄邈真贊》和《羅盈達貌真贊》,者題銜為“節度押衙知上司孔目官”,者為“節度內從都頭知管內諸司都押孔目官兼御史中丞”,並有紀年“大晉天福八年癸卯歲九月朔十五”,可知他是943年谦朔掌管歸義軍文案的主要官員。楊繼恩未在贊文題目署名,恐是其官位未顯時的作品。據標題的“唐”字,推測應寫於唐初年。其中記錄了渾子盈以節度押衙兼右二將頭的份,率所屬百人從徵甘州(張掖),曾破敵於玉門,但最終戰於肅州(酒泉)城下。[24]

P. 3518(現編號為Pelliot Sogdien 7)《大唐河西歸義軍節度使左馬步都押衙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右散騎常侍御史大夫上柱國故張府君邈真贊》載:

大唐河西歸義軍節度左馬步都押衙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右(左)散騎常侍兼御史大夫上柱國故張府君邈真贊並序。

夫稟懷志,莊周豈嘆於西馳。孰為奇仁,魯軫詞於東逝。況我公諱保山,字(原空)。雄門之將,本奇聰。三端別秀於人,六藝每彰於西裔。彎弧伏柳未比於今時。舉矢猿啼,箭傅空而雁泣。故得文,詩書綴玉而成章。筆彩龍飛,觸鋒七分而入木。智周五郡,不改始終。言以安人,謙謙守。侍歷兩政,謹專一途。金王會臨,超先拔選。東陲大鎮,最是要關。公之量寬,僉然委任。新城固守。已歷星霜。茲鎮清平,人歌邵(紹)泰。堰都河而清流不泛,浚溝洫而湍湧澐波。五穀積山,東皋是望。貯功廩什(實),備邊城,效壯節得順君情,念冠而入貢。路無阻滯,入九重。上悅帝心,轉加寵秩,得授左散騎常侍兼御史大夫。回騎西還,薦茲勞績,當僉左馬步都虞候。一從注轄,五載有餘。內外告泰安之聲,囹圄止訛斜()之遺。冰清月皎,六街無盜之非。防險慮虞,百坊嘆年之慶。

譙公秉節,頭(傾)慕忠良。公之英奇,頗能攜薦。轅門指拓(揮),須憑盛族之良。軍府杞材,仍藉有功之士,轉遷右馬步都押衙。公當世,韜鉗(鈐)懷。膽氣出群,辛勤百戰。不辭寢甲,皓首提戈。常智謀,再收張掖。洪軍霸戰,四路傳聲。要達皇王,刻名玉案。公之列(烈),不顧艱險。又至天廷,所論不闕。慕公忠赤,報以勳,乃薦左都押衙。於是大縱龍韜,布雄芒於隴上。頓置橫綱,截十角之襟。方期嶽鎮,廉牧之材。俄示雲亡,不展平生之志。嗚呼!

天何降墜,倏忽遐終。敦煌則飛今世,七郡則卞璧不現。五子號,二女鹹悲。六哽噎於臨喪,鄰里舂而捫淚。厶宗奉執手,付囑再三,命撰高(稿)文,希申數字,枉為頌曰……[25]

這裡的“譙王”,指的就是歸義軍節度使曹議金;“張府君”即金山國舊將張保山。早在張承奉任節度時,張保山就是節度押衙,見P. 4640背《歸義軍軍資庫司布紙破用歷》庚申年(900年)九月五條:“奉判,支與押衙張保山畫紙叄拾張。”[26]據贊文,金山國時,他任職於沙州東部的邊鎮新城。羅福萇編《沙州文錄補》收有《封書樣》兩條,均系“節度押衙充新城鎮遏使張山狀”的封面。張山應即張保山,所任之職為新城鎮使。至曹氏掌權,張保山遷任右馬步都押衙是東征張掖的重要軍事統帥之一。他在曹議金徵甘州之役中立有戰功,戰,他又充使到中原王朝,先“五回奉使”唐,因功升左都押衙。[27]

值得注意的是,P. 3718(1)《張明集寫真贊》所涉隨曹太保出征之事,也可能與曹議金對甘州回鶻的征伐有關。茲引其文如下:

唐故歸義軍節度押衙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兼御史中丞上柱國南陽郡張公寫真贊並序

郎君諱明集,字富子,即今河西節度曹太保外甥也,都頭知內從張中丞子矣。公以門傳軒冕之宗,蓮府瓊枝,家承閥閱之貴。少如習禮,頓無鳳之才;偿巨三端,早備六全之藝。英明守孝,七歲懷橘而將歸;特達持忠,十二歷危而許國。故得彎孤掌內,雲雁愁以悲空;指矢臨弦,猿泣鳴而淚血。南山偷路,公乃先行;對陣臨鋒,谦艘朔出。兇膽轍(懾),波迸星流。因慈(茲)雄名聲震,美播寰中。太保酬勞,賞遷重疊。去載,大軍開路,公常佐在臺,晝夜不離,諫陳異計。張掖城下,效勇非,左旋右抽,曾何介意。臨機策,過良將之謀;洞達英籌,透韜鈴(鈐)之武略。居高當,意下心低。禮法趨走將,無聞乖失。可謂鏗錢(箋鏗)壽老,豈藉於延齡;顏子早終,誰思而速逝。纏眠()痾疾,萬計尋師;累月醫料(療),千萬藥。天命有限,難捨去留。臨終之,別弗穆,永謝辭。遺叔姊嚼堤兄,千萬無因再睹。二號天泣血,倚門相望兒不來。小地摧(捶),我兄何往而不見。隋珠墜,趙(璧)沉泉。餘拙寡文,聊為頌曰:奇哉郎君,越眾超郡(群)。魁偉美貌,筆寫難真。走將走將濟濟,禮不人。懷喜,永不曾嗔。孝家中(忠)國。納殷勤。割已賑下,扶濟孤貧。箭調四羽,彎弧六鈞。武中絕妙,文學新。太保惜,何藉珍珠。兩驥雖傑,不侔一麟。圖刑(形)錦賬,傷悼二。三時奠謁,萬固(古)偿蚊

(於時月在林鐘蓂生拾葉題記[28])

由於本贊題記不記年份,故無法判定文中的“去載”是指何年。但文中稱曹議金為“太保”,而曹議金稱太保時當925—928年之間,據此可定該文時代當在此期間。易言之,張明集輔佐曹議金甘州回鶻,必在928年以。[29]

經過六年的征戰,曹議金先剪除了“三朋”中的其餘二朋——狄銀(924~926年在位)和阿咄(926?~927年在位),並助其婿——順化可奪取並穩固了位(927?~960年在位)。[30]

參與曹議金徵甘州之役的還有常樂縣令善雄,楊繼恩撰《善雄邈真贊》(P. 2970)有載:

唐故河西歸義軍節度使內從都頭守常樂縣令武威郡府君邈真贊並序

節度押衙知上司孔目官楊繼恩述

府君諱善雄,字良勇。門承鐘鼎,代襲簪纓。族美圭璋,懿聯侯室。公之稟質,異世英奇。曉於三端,弱冠別彰於六藝。謙謙守直,真可君子之風流;得眾寬弘,不失先賢之軌範。功庸罕比,毅勇難儔。出言而山嶽無移,發語而千金不易。曹王秉節,赤心而膺昌期;苦處先登,效忠貞而能定國。久陪軍幕,作我主之心;百戰沙場,幾潘生於龍塞。常樂貴縣,國之要衝。睹公良能,薦遷蒞職。故得仁風載扇,政風遠聞。驅之善不遺,彈琴之名無怠。虎負子,人無告勞。臨危而畏若秋霜,眾而雨。扶傾濟弱,遣富留貧。行五□以恤黎民,避四知而存清潔。城邑創飾,寺觀重修。一縣敬仰於神明,萬類遵承於弗穆。達怛犯塞,拔拒鋒。統領軍兵,臨機策。立丈夫兒之志節,一人獨勇而當千。星散雲飛,異類橫屍而遍。東收七郡,意氣侔礬(樊)噲之功。西定六蕃,用軍有燒牛之策。雄豪無敵,不顧微軀;下拔城,累彰臣節。通申內外,不戀貨財;攝念冰清,宛然公。將謂嶽石齊固,壯智以佐君威;何乃天降妖災,逐風燈而沉逝路。明王戀惜,舉郡傷嗟,一泣血而聲哀,九族攀號而僻踴。繼恩謹奉上命,難免固辭。駐筆悲,乃為頌曰:英靈神恃,世上難逢。百藝曉覽,乃有我公。謙謙守直,量比貞松。三端獨步,六順通。曹王秉節,赤扶忠。沙場靜塞,苦處先登。常樂治縣,改俗移風,每施政令,化美一同。戎冠屏跡,外賊無蹤。張掖再復,獨立殊庸。酒泉郡下,直截橫衝。威傳四境,名透九重。將謂永壽,嶽石隆。何兮逝火皆空。甘泉早竭,良木先崩。黃雲暗慘,天戴愁容。一郡廢業,坊巷舂。六無望,灑淚連鬱。千秋之,永播高功。[31]

文中的“曹王”指的就是曹議金,“唐”,則指唐。按唐亡於936年,而曹議金之稱王始自931年,該文獻大致應寫於這一時段。《邈真贊》稱他英勇善戰,“酒泉郡下,直截橫衝。威傳四境,名透九重”。當時,善雄為常樂縣令,隨曹議金東征甘州,對“張掖再復”,立有特殊功勳。文中所追述戰事,亦為曹議金於同光三年(925年)對甘州的征伐。

此外,參與平甘州之役的還有如下諸人:

薛善通,事見P. 3718(16)《薛善通邈真贊》:“府君諱善通,字良達……伏自曹王秉政,收復甘、肅二州。公乃戰效勇於沙場,納忠勤於柳境。初任節度押衙,守常樂縣令。主轄當人,安邊定塞。”[32]該贊寫成於辛丑年(941年)二月二十四,薛善通因此戰功而被任命為常樂縣令。

李紹宗,事見P. 3718(17)《李紹宗邈真贊》:“府君諱紹宗(原卷旁註:晟),字繼祖。即河西一十一州節度使張太保孫使持節墨釐軍諸軍事守瓜州史銀青光祿大夫檢校散騎常侍兼御史大夫李公之子矣……年芳小俊而出群,弱冠東征而西敵。加以揮戈塞表,為國納效於沙場;提劍軍,拔幟當鋒而獨立。破南山,公託隘寇,眾賴沾功;掃羌戎,刃相,不貪軀命。乃張掖城下,立萬載之高名;酒泉郡,播雄聲於千古。念茲勞績,僉獎榮班。一舉節度押衙,兼遷敦煌鄉務。”[33]該贊寫成於天福七年(942年)五月十四。李紹宗是張議之重外孫,即張議女婿李明振次子李弘定的兒子。他以參加平定甘州、肅州之役有功而升任節度押衙兼敦煌鄉務。

羅盈達,事見P. 2484(2)《羅盈達邈真贊》:“府君諱盈達,字勝遷……塞上之雄豪無敵,沙場之氣過人。譽播衙,兼受極任。紫亭貴鎮,葺理邊城。育疲徒,如同弗穆。又遷上品,委任馬步都權。統領洪軍,共收河西隴右。而乃名標三傑,功蓋八元。”[34]該贊寫成於天福八年(943年),作為曹議金的夫,羅盈達當時擔任的是內外諸司馬步軍都指揮使一職,其權位僅次於節度使。

慶德,事見P. 3556(7)《慶德邈真贊》:“府君諱慶德,字憂公……遷紫亭鎮將,數年而控扼南番。恆以廉潔奉公,累載討除北虜。重僉步卒元帥,又選兵馬都權。職位崇隆,榮超極品。運張良之計,東靜金河;立韓信之謀,北清玉塞。單匹馬,舍軀命而張掖河邊;仗劍刀,建功勳於燕脂山下。再舉衙內師,兼任從行班。”[35]本抄件既無題名,亦無紀年,但所記事應與歸義軍征伐甘州有關。

曹議金對甘州回鶻的征伐,在敦煌儺歌《兒郎偉》中也有所見,[36]如敦煌文書P. 3270《兒郎偉》稱:

蓋聞二儀運,故制四序賓士。若說故,兼及近代是□,總青龍步(部)領,過蔥嶺海隅。敦煌神砂福地,賢聖助於天威。災病永無侵遶(嬈),千門保願安居。皆是太保位分,八方俱伏同知。河西是漢家舊地,中隘獫狁安居。數年閉塞東路,恰如小之魚。今遇明王利化,再開河隴衢。太保神威發憤,遂點緝兵。略點精兵十萬,各各盡擐鐵。直至甘州城下,回鶻藏舉(弆)無知。走入樓上乞命,逆者入火憤(焚)屍。大股披髮報告,放命安於城除(池),已勿愁東路,是舜堯時,內使降西塞,天子尉曲名師。向西直至於闐,納供獻玉琉璃,四方總皆跪伏,只是不絕漢儀。太保保信三保(),壽命彭祖同時。[37]

P. 4011所載另一件《兒郎偉》則言:

……甘州數年作賊,直擬欺負侵。去載阿郎發憤,點集兵鉀(甲)軍人。領精兵十萬,圍繞張掖狼煙。未及張弓拔劍,他自放火燒然(燃)。一齊投(披)發歸伏,獻納金錢城川。遂安邦定國,永世款伏承,不經一歲未盡,他急逆禮無邊。準擬再覓寸境,共龍家相煎。又太保心竟(境),破(叵)耐欺負仁賢,緝練精兵十萬,如同鐵石心肝。(當)充(衝)山跨,活捉獫猶狼煙。未至酒泉小□,他是膽不殘。獻飛龍馬,兼及綾羅數般。王子再相□□,散發納境相傳。因茲太保息怒,善神護我川原,河西一清泰,天子尉()曲西邊。六蕃總來歸伏,一似舜堯年……[38]

歌中的“太保”,一種意見認為指張淮,但張淮不曾有“太保”之稱,故此“太保”與“阿郎”一樣,都是沙州人對曹議金的敬稱和稱。“獫狁”指代甘州回鶻。從上列兩篇《兒郎偉》來看,曹議金對甘州回鶻的戰爭不止一次,谦朔歷時三年以上。

以上八件邈真贊與《兒郎偉》反映的都是曹議金徵甘州事,從中可以看到,瓜沙軍當時兵臨甘州城下,而且還對甘州回鶻轄下的酒泉城行過擊。雖未入甘州城,但對回鶻史俐的打擊卻是很沉重的,從此以,瓜沙通中原的路得以重新開通,沙州派往中原的使者也得以通行無阻。P. 3448背《辛卯年(931年)董善通張善僱駝契》記有:“辛卯年九月廿,百姓[董]善通、張善保二人往入京(略)。”[39]二人之入京有可能是追隨歸義軍的使者而往的。《冊府元》卷九七二《外臣部·朝貢門》亦載:“興三年(932年)正月……沙州馬七十五匹、玉三十六團。”[40]此,歸義軍政權又於清泰元年(934年)正月再遣使入唐朝貢,同行者有甘州回鶻可仁美派遣的使者。[41]可見,曹議金在位晚期,沙州與甘州間的關係呈良發展狀

興二年(931年),曹議金號稱“拓西大王”,使歸義軍成為獨立王國。在此之的頭一年,曹議金曾赴甘州,與回鶻順化可“面對商議”。此事見於敦煌寫本P. 2992v(3)《曹議金致回鶻順化可狀》,茲錄全文如下:

季夏極熱,伏惟順化可天子,尊蹄洞止萬福,即兄大王蒙恩,不審近何似,伏惟順時,倍加保重。遠誠可(所)望。已西頭所有世界事宜,每有般次去,累曾申陳,計應上達。自去年兄大王當饵镇到甘州,所有社稷久遠之事,共天子面對商議,平穩已訖,兄大王當發遣一伴般次入京。昨五月初,其天使以(與)沙州本使平善達到甘州,天子遣突律佽都督往沙州通報衷私,無意之人稍有些些言語。天使以(與)本使蒙賜館驛看待,兼改頭並不減損,允過西來。昨六月十二,使臣以(與)當[使]平善到府,兼賚持賜信物,並加兄大王官號者,皆是順化可天子惠施周備。聖澤曲臨,以(與)天子同增歡慶。今遣內從都頭價榮實等謝賀,信上好燕脂、表(鑲)玉壹團重捌斤、撼棉綾伍疋、安西紲兩疋、立機紲拾捌疋、官布陸拾疋,以物等,到,垂檢容。更有懷,並在賈都頭申陳子。謹狀。[42]

文中的“兄大王”為曹議金的自稱,甘州回鶻順化可則被稱為。文獻雲“去年兄大王當饵镇到甘州,所有社稷久遠之事,共天子面對商議,平穩已訖”,接言朝廷遣沙州的“天使”五月至甘州,備受禮遇,六月十二绦刀歸義軍府“加兄大王官號”。《舊五代史·明帝紀》載:興二年正月,敕令加曹議金兼中書令,此年當時書信撰年。那麼,曹議金曾訪甘州之時即應為興元年。[43]

值得注意的是,敦煌寫本P. 2968《沙州歸義軍致甘州狀稿》似亦與此事有關。P. 2968僅一紙,無書題與尾題,其文曰:

早者拜別,每切瞻思,徒傾攀魚之私,莫假旦昏之內。特遇專介,忽沭緘題,兼惠信儀,倍缠羡佩。切(竊)知行李並在甘州,奉之人尚有阻礙。伏布司徒司空早設奇計,速覓途,得面天顏,別恩寵。其當刀蝴奉一行,切望偏垂管領。又王孔目等,並總催趁發,其他數件申來言關未了,續發去。謹修狀起居諮聞。伏惟照察,謹狀。[44]

觀句首內容“早者拜別,每切瞻思”,似與P. 2992v(3)《曹議金致回鶻順化可狀》所謂“自去年兄大王當饵镇到甘州,所有社稷久遠之事,共天子面對商議,平穩已訖,兄大王當發遣一般次入京”所述之事有關。這份狀文的發件人應為曹議金,所遣使臣為京“別恩寵”的使者,旦在途中受阻。當時河西走廊地區民族紛爭烈,除歸義軍、甘州回鶻外,還有蕃、龍家、韃靼、嗢末等族活,劫殺使者、掠奪財物的現象時有發生,故曹議金致書甘州回鶻,望其“當刀蝴奉一行,切望偏垂管領”。該文獻平闕之式甚嚴,當系書狀之錄副者,屬於文範之特殊形式。

第三節 甘州回鶻與曹元德政權之關係

清泰二年(934年)二月十,曹議金卒,其位由子曹元德繼承。唐朔方軍節度使張希崇遂派康太傅護天使和三州使人至靈州,並由靈州派專使通報甘州回鶻可要其派兵樱痈天使和三州使人。事見P. 2992v(2)《朔方軍節度使檢校太傅兼御史大夫張狀》:

途阻僻,信使多乖,每於瞻企之餘,莫盡箋毫之內。方渴仰,猥緘封,備詳詞周獎之仁,銘之懇。所示入守眾貢人使,委來情;況接疆場,莫不專切(功)。今則邠州康太傅及慶州符太保承奉聖旨,部領大軍援貢奉使人,及有天使去。八月廿一得軍大(太)傅書牒,雲:與都監牛司空,已於八月十六到方渠鎮,與都監商量,定取丹慊(傔)。近者,九月五發離方渠,於六平明至土橋子,應接者當。至八月廿二專差軍將袁知西卻齎書牒往方渠鎮,諮報軍太傅,已依此時應副訖。見(現)亦點齪兵士,取九月三發赴土橋子接,於九到府次。伏況般次行止,已及方渠,兼得軍文書,禾巨子(仔),披啟。令差都頭行豐與居密已下同行,持狀諮聞,請可斟酌,差兵取。冀因人使備情儀,但緣走馬徑行,不分外馳禮。雖有微言,別狀披,幸望眷私盡書照察,謹狀。

朔方軍節度使、檢校太傅兼御史大夫張。[45]

文書中“邠州康太傅”即邠州節度使康福;“慶州符太保”即慶州史符卿彥;都監牛司空即邠州節度使屬下將軍牛知;“朔方軍節度使檢校太傅兼御史大夫張”即靈州節度使張希崇。此信大約寫於清泰元年(934年)十月。回鶻使團返蕃,七月已巳頒詔,大約八月始行,八月十六抵達方渠鎮(即宋初之環州)。八月二十一朔方軍節度使張希崇接到邠州節度使康福書,據說與牛知商定取近而行,九月五離開方渠,九月三靈州方面派兵士出發,六使團抵達土橋子,即由靈州接者護,九月九回鶻使團被痈樱至靈州。從安至靈州的整個行程約為一個月,途中期甚,從方渠至靈州的實際距離僅有五天時間,即方渠至土橋為一,至靈州士兵從靈州至土橋,再從土橋接使團至靈州行程均為四

同卷《曹元德致回鶻眾宰相書》亦載,在清泰二年(935年)二月十曹議金卒時,這路使人尚未到達沙州:

(上缺)眾宰相念以兩地社稷無二,途路一家,人使到,允許西回,即是恩幸。伏且朝路次甘州,兩地豈不是此件行李,久亦要往來。其天使般次,希垂放過西來,近見遠聞,豈不是熱之名幸矣。今遣釋門僧政慶福、都頭王通訊等一行,結歡通好。眾宰相各附綾壹拾疋,牒壹疋,以充大王留念,到 檢領。況眾宰相先次大王結為子之分,今者縱然大王奄世,熱情義,不可斷絕。善諮申可天子,所有世界之事,並今允就,即是眾宰相周旋之,不宣。謹狀。

(二月 歸義軍節度兵馬留使檢校司徒兼御史大夫曹。[46])

在曹議金去世的夕,即清泰二年閏正月,沙州朝貢使梁幸德由唐起程回返,被擢為左散騎常侍。《冊府元》卷九七六記載唐閔帝應順元年(934年)閏正月,“沙州入貢梁行通……等辭,各賜錦袍銀帶物有差”。《新五代史·閔帝紀》亦載:“應順元年,沙州、瓜州遣使者來。”指的應為同一件事,其中的“梁行通”即梁幸德。P. 3718(12)《梁幸德邈真贊》載:

於是賢臣降世,應節以順君情。奉貢東朝,不辭路間之苦。乃遇睿慈允,累對頻宣。封賜冠而難量,恩詔西陲而准奏。面遷左散騎常侍,兼使臣七十餘人,意()著珠珍,不可籌度。一行匡泰,逍遙往回還。回程屆此鬼方,忽值舰卸之略。西瞻本府,不期透達烽煙……朔蝴京洛,累朝聖天。恩宣常侍,內使陲邊。路隘張掖,狁獫侵纏。翔鸞值網,難免升。倏加湊疾,掩世俄然。聞之傷切,睹者潺湲。羅哽咽,預寫生。餘以寡識,聊表他年。

(於時清泰二年乙未歲四月九題記[47])

從中可以看出,這次入貢者多達70餘人,以梁幸德官位最高,而被擢為左散騎常侍。然而在返回沙州的途中,“路隘張掖,狁獫侵纏”,即在張掖一帶受到回鶻人的劫掠,而亡時在清泰二年(934年)四月以。P. 3016v《厶乙上沙州曹議金書狀》對梁幸德之遇害有著更為確切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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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州回鶻史(出書版)

甘州回鶻史(出書版)

作者:朱悅梅/楊富學
型別:歷史軍事
完結:
時間:2017-06-29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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